“一带一路”的共享价值与构建21世纪人类文明共同体的使命

来源:未知 作者:未知 时间:2017-05-05
  

“一带一路”的共享价值与构建21世纪人类文明共同体的使命
——在华声会“一带一路”读书会上的演讲
卢德之

【编者按】本文系国际儒学联合会副理事长、中国社会保障学会副会长、华民慈善基金会理事长卢德之博士在华声会“一带一路”读书会上的演讲。作者从共享文明的新角度讨论了古丝绸之路与“一带一路”的文明传承关系,及其所蕴含的中国共享文明的历史追求与当代愿景,提出通过“一带一路”构建21世纪人类文明共同体,进而实现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题,对我们深刻理解和建设“一带一路”、促进全球共享发展具有积极的意义。经作者授权,现予以刊发,供大家参考。
    “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将于5月14日至15日在北京举行,习近平主席将出席论坛开幕式、主持领导人圆桌峰会等相关活动。“一带一路”无疑会成为近期世界舆论的一个热点话题。今天,我想同大家交流的是我对“一带一路”文明认同与文明发展的一些认识与思考。不妥之处,请各位批评。

    2009年,我曾经随同一位老领导从北京出发,沿着古老的丝绸之路一路西行,一直走到了新疆最西端,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心怀景仰,感慨万千。我们是一路乘车一路考察,风尘仆仆,不胜劳顿。遥想远古时代的张骞、蒙恬出使西域,“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昭君远嫁匈奴,实现民族和解,他们经历了怎样的迢迢长路?遥想远古的商人骑着骏马、赶着骆驼,昼出夜寐,穿行在万里丝绸之路上,那又是怎样的辛劳与悲壮?所以,在我的心目中,古丝绸之路就是一条古中国开启新文明之路,一条绵延千年的商道——一条由商人和骏马、骆驼走出来的东西方贸易之路,一条横跨中原与西域、东西方不同文明交流、融合、发展之路。所以,今天谈到“一带一路”,特别亲切,也特别敬畏。大家已经从不同的角度看到了“一带一路”的不同特点,我想说的是,“一带一路”的核心价值在于其蕴藏的共享价值及其构建21世纪人类文明共同体的伟大使命。

    从历史上看,2100多年前,汉武帝大气磅礴,登上长安城,眺望的是大汉内外的世界。于是,他调兵遣将,大展宏图,相继开辟了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将中国与亚、欧、非三大洲的众多国家联系起来,把茶叶、丝绸、瓷器等运出去,然后把香料等运回来。正是通过这一条绵延万里的古丝绸之路,中国开始走向世界,世界开始了解中国,中国开始影响世界,东西方思想文化也从此开始交流、交融,经济也开始了最初的一体化进程,为人类文明多样性发展发挥出了极其重要的作用。所以,丝绸之路既是流淌着中华民族对外文明交流历史记忆的河床,也是流淌沿线不同国家、民族文明相互交流历史记忆的河床。2013年9月7日,习近平主席在哈萨克斯坦纳扎尔巴耶夫大学发表演讲,提出了共同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的畅想。同年10月3日,习近平主席在印度尼西亚国会发表演讲,提出了共同建设“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这二者共同构成了中国关于建设“一带一路”的重大倡议。特别需要强调的是,习近平主席的这份倡议在世界范围内引发了广泛的共鸣。2016年11月17日,“一带一路”倡议被写入第71届联合国大会决议。2017年3月17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的第2344号决议载入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全新理念,同时呼吁各国通过“一带一路”建设等加强区域经济合作。此时此境,中国提出关于“一带一路”的倡议,我认为拥有两个十分重要的特点:第一,这是面对21世纪世界经济社会发展大变局之际,中国按照中国共享价值原则、中国理论、中国道路向世界倡议开辟的一条全球共享发展的道路;第二,这是中国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正在崛起的具有鲜明特色的社会主义国家与21世纪世界发展相对接、通过构建人类文明共同体来以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从而积极引领世界新型全球化的一个伟大提议与发展创举。

    为此我想说的是,正如中国共享发展的伟大历史进程让世界看到的是中国共享文明的崛起一样,从建设“一带一路”所追求的共享价值中,我看到的是中国以世界不同文明融合发展为基础,追求构建21世纪人类文明共同体的伟大使命。而且我相信,文明才是人类发展最强健的血脉,只有血脉相连,不同文明才能追求人类共同的愿景,真正实现共同发展的目标。为什么呢?我给出了五个方面的认识与理解。

    首先,“一带一路”让世界重新认识到不同文明拥有共享的文明价值。人类共享的文明价值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不同地区、不同国家、不同民族所拥有的属于自己的一些思想理念、文化追求、精神情操等文明成果,尽管别的地区、国家、民族不一定拥有,但大家能够相互理解、相互尊重,从而成为人类能够共享的文明价值。“一带一路”是人类文明最早发祥地之一,是世界文明多样性最丰富的地区,也是当今世界最为复杂的发展地区。关键的原因是这一地区都拥有自己个性化的文明价值与文明成果。所以,尊重文明多样性,共享不同的文明价值,让不同文明的融合与发展,无论对世界还是对这一地区来说,都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与价值。我们知道,人们所处的地理位置不同、生活习性不同、宗教文化信仰不同、经济政治制度不同、思考方式与行为方式不同,自然会形成不同的文明价值。比如西方人信仰上帝、敬奉神灵,中国人却从远古开始就“敬鬼神而远之”。《论语》里就记载说: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曰:“敢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尽管如此,东西方文化还是能够相互尊重、相互理解。为什么呢?因为不同地区、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之间存在能够共享的文明价值,或者拥有能够共享的文明基因,比如孔子的“大同社会”、柏拉图的“理想国”等,也因此可以相互交流与融合,进而认识到从生活共同体到命运共同体的价值,以及文明共同体对人类发展的价值与意义。这也可以说,人类具有一种天然的包容情怀、一种求同的期待,能够共享不同的文明价值。古代丝绸之路是中国人开拓的,但在路上往来穿梭的既有中国人,也是熙熙攘攘的阿拉伯人、波斯人等。正是这些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人,在遥远的古代就将中国的中原、西域与阿拉伯、波斯湾紧密联系在一起,后来东段到达了韩国、日本,西段延至法国、荷兰,通过海路还到达了意大利、埃及等,成为亚洲和欧洲、非洲许多国家经济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为什么能够这样呢?显然是共享的文明价值发挥了作用。世界都重视古为今用。古代丝绸之路最初就是中国人开辟的一条东西方交流之路。中国近30多年来的发展与崛起,已经为世界21世纪发展提供了可资共享的文明价值。今天倡议建设“一带一路”既是对历史传统的延续,也是对时代责任的回应。在中国的定义里,“一带一路”是一条政治平等之路、经济往来之路、互通有无之路、共同发展之路、文明融合之路。而且,中国首先要唤起的就是“一带一路”上的远古中国就拥有的大家能够共享的文明价值,进而激活沿线国家和民众对远古共享文明价值的敬畏与向往,通过复兴共同的文明记忆,加强今天的文明交流,共同创造今天人类的共享文明。耶鲁大学历史系教授汉森曾经这样称赞说:“丝绸之路之所以改变了历史,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丝绸之路上穿行的人们把他们各自的文化像其带往远方的异国香料种子一样沿途撒播。”我想,这才是建设“一带一路”最伟大的价值所在。

    其次,“一带一路”让世界再一次重温不同文明所共同拥有的价值理念与价值准绳。从历史事实上看,“一带一路”所经之地几乎囊括了古代世界所有最发达的文明区——中国、印度、波斯、美索不达米亚、希腊、罗马文明的核心地带,而且是产生了不同文明的地带。尽管如此,我们也清楚知道的是,世界不同文明之间都拥有共享价值观念、范畴等的存在,不同文明独立发展又能相互理解与沟通,一个根本原因就在于彼此之间拥有共同价值。比如爱、善良、真诚、信用、和平、民主等,就是世界不同的文明都共同拥有的共同诉求与价值内核,是全人类共同的价值理念与价值准绳。这些价值理念与价值准绳对不同地区的人群都具有相同的吸引力和影响力,也成为了不同地区、不同国家、不同民族能够以各自文明为基础,且能够处理好相互之间的关系、促进共同发展的价值基础。即使是在今天的世界,互联网的出现与发展虽然已经急剧地改变了人类生存和发展的环境与方式,但是上面所谈到的全人类共同的价值理念与价值准绳却是始终不会改变的,即使要改变也是发展而不会是削弱与丧失。“一带一路”沿线国家都拥有悠久的历史与灿烂的文明,虽然地区不同、国家不同、文明不同,但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尽管有过矛盾甚至冲突,但总体特征依然是彼此都能相互理解与尊重。比如阿拉伯地区都是一个具有数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阿拉伯人民创造了辉煌灿烂的民族文化,阿拉伯人民非常喜爱,世界人民也非常敬重。再比如,中华文化是世界上唯一没有中断发展的文化,根本原因就是中国信奉中正平和、崇尚自然、追求和谐,不走极端、不搞民族斗争和宗教战争的文化原则与文化追求。这也是中国文化能够团结“一带一路”不同文明、不同民族、不同宗教信仰的根本原因。尽管如此,我们建设“一带一路”必须坚持整体原则、平等原则、共享原则,比如在考古上,就不能只关注中国方面的考古,应当联系“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考古,共同把历史上大家都共同拥有的价值理念与价值准绳研究透彻,解释清楚,为今天与未来的文明交流与发展提供坚实的历史经验与价值基础。

    再次,“一带一路”让世界开启了又一条推动不同文明相互交流的大通道。从现实来看,当今世界是一个越来越开放的世界,越来越融合的世界,各国相互之间交流的渠道很多,也畅通多了。问题是信息性的、碎片化的交流多了,深层次性的交流却不多。而文明交流往往是最深层次的,许多问题的根源也产生于文明的隔膜与冲突。所以,今天的世界又面临着两大任务:一方面需要拓展新的文明交流渠道,另一方面亟待交换更深层次的不同文明发展问题。只有在两个方面同时推进,才有可能更好地促进人类社会发展。从本质上说,“一带一路”不仅是商业通道,也是人类社会交往的平台,多民族、多种族、多宗教、多文化在此交汇融合。可以说,丝绸之路不仅是一条“经济带”,也是一条“文化带”。习近平主席曾经指出:“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鉴而丰富。文明交流互鉴,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和世界和平发展的重要动力。”历史也证明,任何一种文明,不管它产生于哪个国家、哪个民族的社会土壤之中,都是流动的、开放的,都是能够相互影响、相互促进的。这是文明传播和发展的重要规律,也是文明发展的历史事实。自古以来,陆上和海上丝绸之路就是不同文明交流的通道,东西方文明在丝绸之路上流动、碰撞、融合、发展,共同推动了人类文明向前繁荣与进步。文明交流是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之间最普通、最直接的连接通道,也是让世界相互沟通的最好通道。中国古代通过“一带一路”输出了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也吸取了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文化精髓,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中国倡议世界共同建设“一带一路”,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古代丝绸之路最能够激活沿线国家以及与“一带一路”有关系的国家的文明记忆与历史记忆,最容易通过文明交流达到民心相通。在世界日益复杂化的今天,能够找到一条能够唤起各国文明记忆的通道或者一个从心灵上公平对话的平台,重新回味与认识不同文明在历史上的包容性、感召力和吸引力,求同存异,取长补短,既是当今世界的福音,也是人类文明发展的福音。

    第四,“一带一路”让21世纪的世界打开了构建人类文明共同体的发展时空。我们知道,中国文化最重视“家”。“家”在本质上就是一个拥有基本共同价值的共同体。古代中国尽管地域辽阔、民族众多、人口发达,但是一开始就在共享基因这个核心文化价值基础上完成了中华民族文明共同体的建构,形成了中华文明所特有的包容性、求同存异性和兼收并蓄性特征。这些经验与特征有利于世界各国、各民族理解中华民族的统一性、和睦性,以及文化认同性和延续性。这也是中国能够成为世界唯一一个文明延续不间断,并且与大一统国家体制融合持续发展下来的一个重要原因。为此我认为,建设“一带一路”,首先应当尊重古丝绸之路上的丰富的文明多样性,以此为基础构建文明共同体,大家才会平等相待、相互尊重、和平共处,才不会发生文明上的冲突,才能保证“一带一路”的畅通,实现“一带一路”的发展目标与愿景。这就要求我们首先应当认识到的是,不同地区、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甚至不同的群体拥有不同文明是一种历史常态,也是一种历史事实。但是,大家又是不能分割的,又是可以走到一起来的,也是能够和平相处、共同生活的,前提是大家需要一定的文化共识和文明认同,找到共同价值或者说共享价值,并以此构建人类文明共同体,从而实现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实现“你好,我好,大家都要好”的人类发展的“大同社会”目标。从这个意义上说,“一带一路”就是中国希望为21世纪世界构建人类文明共同体打开的一片新的发展时空。

    第五,“一带一路”是中国提出并与世界各国共同构建21世纪人类文明共同体的一种文明发展新模式。人们越来越清楚地看到,进入21世纪后,世界经济增长格局出现许多新的变化,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经济体开始成为拉动世界经济增长的重要力量,正在逐步走向世界舞台,特别是在重塑全球经济治理结构中开始有了更大的话语权,中国也在其中承担更多的责任。所以,中国受益于自古就建立了的中华民族文明共同体,今天提议以文明为发展纽带、以历史经验为殷鉴建设“一带一路”,就必须首先让世界真正认识、理解并尊重中国的主张。首先,中国以中国共享文明传统为重要参照体系,带动的应当是“一带一线”地区建设共享文明。中国的共享基因、传统共享方式、以及丰富的共享实践体现了中国独特的共享文明。这种共享文明又是一种体量巨大、历史悠久、求同存异,且在当代中国持续推进的现实文明形态。这种现实文明形态与“一带一路”沿线地区及世界的共享追求结合起来,推动世界共享文明建设,既体现了中国制度自信、文化自信、文明自信,也体现了中国作为文明大国与不同形式的文明共同发展的宏大胸怀、责任意识与现实诉求。第二,中国以中国理念、中国道路、中国模式为根本自信,通过“一带一路”体现的是中国所追求的全球视野和大国情怀。中国通过建设“一带一路”,推进的是沿线各国在经济、政治、文化上建立全方位的互联互通和良性互动关系,进一步完善全球治理体系,减少发展不平等、不平衡现象,缩小贫富差距,使各国人民共同享有全球经济增长带来的利益,让“一带一路”成为21世纪人类社会的又一个美丽、开放、发展的文明“百花园”。第三,中国将与世界各国一样,发扬古丝绸之路上的传统文化与发展中的现代文化,既不保守也不自大,以中国文化中的“仁爱”、“中庸”精神和一种平等、包容的态度,学习诸如中国古代先贤法显、玄奘等大师们的世界精神与谦卑心态,尊重、了解和传播不同文明,通过建设“一带一路”为世界共享发展创造可供借鉴的新文明。第四,中国在与沿线各国开展形式多样的经济合作的同时,还将积极与沿线国家建设近似性或共同性21世纪文化生态圈,挖掘中国与文化圈内国家在文化、宗教上的历史交往,让中华文化与沿线国家以近似、共生或共性的文化为基础,创造性地构建“一带一路”文明圈,共同构建的21世纪人类文明共同体的一种发展模式。正如习近平主席所说的:一是要维护世界文明多样性,二是要尊重各国各民族文明,三是要正确进行文明学习借鉴,四是要科学对待文化传统。这正是我们以共享价值为基础构建人类文明共同体的理论基础与实践目标。

    尽管如此,但是客观地说,现在中国人了解世界比外国人了解中国的要多。中国近年来规模庞大的出国出境人数也证实了这一点。中国改革开放30多年了,中国早已全面融入世界发展了,许多外国人却仍然对中国缺乏了解,不少外国人对中国几乎是一无所知,在东南亚、南亚,在欧洲、美国都存在这种现象,有的人由于各方面的原因影响甚至对中国还存在一些误解和偏见。所以,尽管中国关于“一带一路”的倡议已经获得了世界100多个国家和组织的认同与追随,但要真正深入到全世界人民的心中,转变为大家的意志与行动,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许多艰苦的工作要做。

    所以,中国应当用自己的话语体系讲好中国过去、今天和明天的故事。讲好故事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同地区、不同国家、不同民族都有自己的偏好,文化差异大,语言差异也很大。中国走出去,最好先从跨文化入手,由文化交流带入经济往来,充分发掘沿线国家深厚的文化底蕴,继承“一带一路”这一具有广泛亲和力和历史感召力的文化资源,真正让“一带一路”成为文化交流、政策沟通、道路联通、贸易畅通、货币流通、民心相通之路,进而构建“一带一路”文明共同体与发展共同体,共同为促进人类社会的发展与进步作出积极的努力。

    近10年前跋涉丝绸之路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每一次同老领导一起回想那一个月的经历都有新的感触和新的发现。当年,我还未能理解老领导要我好好思考古丝绸之路、古为今用的点拨,今天面对建设“一带一路”的伟大壮举,我才真正理解了那一个月长途跋涉所带来的理解上的深意。远古的人们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用一颗真诚的灵魂和一双坚韧的脚走出影响世界发展的丝绸之路,今天的我们拥有更加便捷的交流工具和共享发展的愿望,还建设不好“一带一路”吗?所以我坚信,不同地区、不同国家、不同民族都拥有自己的文明,不同文明又是能够也必须相互交流、融合、超越,实现共享发展的。“一带一路”为世界不同文明的交流与融合提供了良好的契机,我们不失时机地奉献和丰富不同文明之间的共享价值,通过共享价值构建21世纪人类文明共同体,我们就一定能够完成构建21世纪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伟大使命,为人类文明发展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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